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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那一年我升上了高中,在不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女后桌亲了一下,我以两不相欠为名其要求亲她时却遭表示拒绝。我会觉得,十七岁那一年我将永远是丧失了童真,烦恼替之。开学后两周以后我才明白我后桌的名字叫作龚菲菲。所以在通常情况下,我上课时抱着课本在睡着下课后躲进厕所吸烟,很开学一周以后我才知道我同桌的名字叫做龚菲菲。因为在一般情况下,我上课抱着课本在睡觉下课躲进厕所抽烟,很少有跟她照面的时候,偶尔她会打断我的美梦,以免被老师罚站。一个多月我俩都没有说过话,而这件事被有些天生就有月老基因的女生知道可就不得了了,因为她们总喜欢撮合那些人们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一对,简直如获珍宝。她们商量下课后叫菲菲一起玩游戏,只要有人赢了她就让她来亲我一下。我想大家也猜到了是什么游戏。我当时正在睡觉,没什么感觉,只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离自己很近。我睁开眼后看见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趴在自己面前,心里想:这妞挺漂亮的嘛。四目交接,无言以对,竟觉得异常温暖,让人依恋。片刻间她就狂奔了出去。。...

十六岁那年我升入了高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女同桌亲了一下,我以扯平为由要求亲她时却遭拒绝。我觉得,十六岁那年我将永远失去了童真,烦恼替之。

开学一周以后我才知道我同桌的名字叫做龚菲菲。因为在一般情况下,我上课抱着课本在睡觉下课躲进厕所抽烟,很少有跟她照面的时候,偶尔她会打断我的美梦,以免被老师罚站。一个多月我俩都没有说过话,而这件事被有些天生就有月老基因的女生知道可就不得了了,因为她们总喜欢撮合那些人们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一对,简直如获珍宝。她们商量下课后叫菲菲一起玩游戏,只要有人赢了她就让她来亲我一下。我想大家也猜到了是什么游戏。我当时正在睡觉,没什么感觉,只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离自己很近。我睁开眼后看见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趴在自己面前,心里想:这妞挺漂亮的嘛。四目交接,无言以对,竟觉得异常温暖,让人依恋。片刻间她就狂奔了出去。

上课的时候她递来纸条,上面写道:刚刚不好意思。我回应:没事,以后亲人的时候记着把口水擦干净。她看了看,没有笑,我也没有笑,继续睡大觉。她是好好学习的乖乖女,跟我这种插科打诨的学渣就像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永远不可能发生什么。后来才知道,许多的事实证明多数的富女贵妇尤其喜欢强盗头头,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之后事情的发展与大家看的影视剧情节不太一样,我们俩还是不说话,她也没有帮我补习功课,我若不主动去要她绝不会让我抄她的作业。

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许多人只能坐在家里听电台。有一档节目在晚间播出,主持人用方言逗乐取笑,然后再放几首听众点的歌曲。女孩子尤其喜欢这种节目,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有一天做早操时无意听见人们议论,说要是有人给她们点歌能成功就太棒了。上课的时候我让同学给了我点歌的号码,晚上偷了父亲的手机,战战兢兢地按了一通,当时实在紧张,内容还是事后别人告诉我的——菲菲同桌,你为什么老是不开心呢?送一首周杰伦的《简单爱》给你吧。想想此生有过的浪漫,怕只有这一件了。当时竟一点也没有浪漫的感觉。因为专辑《范特西》刚发行不久,我只是很喜欢那首歌而已,当时也只能想到那首歌,我的确不知道这件事会带来的严重后果。我真的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而已。

机缘巧合,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我没想到自己的信息会从千万个身影中突显出来,更没想到第二天会掀起不可收拾的浪潮来。而她只递给我一张昨晚很开心的纸条,依旧没有对话。而全班同学认为我们已经是热恋中的情人了,于是这场恋爱就在铺天盖地的谣言中开始。

她一点也不在乎人们的言论,我也不在乎。只是从那天起,她变得很温柔,虽然当时我还不能准确把握温柔的含义,但依旧如此认为。她经常会给我带来早餐,俩人偷偷的在课堂吃,就像小的时候跟伙伴分享果实一样,莫名的窃喜。她主动要求跟我一起回家的时刻,吓得我毛管直竖。我叼着烟,双手插兜,侧过身看着她。夕晖撒在她稚嫩的脸上,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我发誓,简直美翻了整个世纪。

那些年总有许多事情似乎不能和平解决,医闹、工地事故、民工薪资。小小城中经常聚集着许多人,从街头拥挤到街尾,而后又再来一次,乐此不疲。我偶尔会带着她跟着这些人们转街,其实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只是我们都不想待在学校或者家里而已。我拉着她的手,任由人群把我们冲来冲去。想想范柳原领着白流苏躲流弹的情景也不过如此。她的手很小,柔弱无骨,光滑无比,像握着一条泥鳅,让人总害怕它溜走,可能就再也抓不住了。

我们顺理成章的食了禁果,我们已经十七岁了,而且都升入了高二,我们真的在恋爱,我们依然是同桌。那天早上四点多就起床,两个人跑去公园,抱在一起等日出。空气冷到了极致,吸一口清新冷冽,不忍吐出。她像一只考拉似的趴抱在我的身上,丝丝呼吸带动着我的气息。她问我将来时候,我低头抽烟不语。承诺这东西,自己总觉得说出来太过于轻松,而放在心里太久总会让人认为自己不够重视。所以,自己一碰到这种问题经常会环顾左右而言他。而且自己也不知,这种虽然说出来太轻松被人认为自己不够重视的东西,有时候却异常的被他人需要。

也许我们太过于招摇,也许我们这种不合常理的组合让嫉妒遭了告密,总之老师知道了。因为我们马上要十八岁,我们不认为是早恋,但是老师坚持是早恋,结果必然是早恋。接着就是家长座谈会,最后我们俩交出书面与口头的保证书。爱情总要经历困难和艰辛,我们根本不怕。整个四月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后来说就跟死过一次似的,其实活着要比死难过多了。

四月是残酷的季节,艾略特说的一点也没错。

虽然生命如此相欺,我们依然相爱如初。未来又算得了什么?

高三那年,她忙得无暇顾及我们的爱情,因为她背负的太多,她不能让所有人失望。她开始帮我补习功课,却发现我已落下太多只好放弃。我每天就像个孤魂野鬼,寂寞的游荡在她身边。高考结束,所有差距一目了然,我只能进九流的大学,她必须得进一流的大学。恋爱中少年的脾气很古怪,整个暑假我们都没有联系过。报考学校的时候,我坚持要去远方,是赌气也是再见吧。现在年轻人可能认为再见很近,不过在手机的方寸之间,我很想告诉他再见有时候很远,就像手机和寻呼机面对面摞起来那么远。

大学生活对于有些人来说很精彩,对于有些人来说不过是坐在车上看风景,显然我属于后者。对大学生活的失望让我整天沉浸在网络游戏中,为此还搭上了三百多度的视力。宿舍就只是一个歇息的地方,虽然每个人都假装跟大家打成一片,却都各怀心事。没准某个人下一个笑话情节就会是另一个人的窝心故事,所以我总是刻意回避他们。

实习那年小弟考上了大学,我和他在家收拾我们俩中学的书本,以此赚点外快。在他的书柜里我发现了自己高三的寒假作业,真是造化弄人,我还以为菲菲当时做完给我交了。在扉页,她写了一段英文。在这方面我无能为力,只能请教我的弟弟。这件事后来成为母亲多年的笑料,这个我也无能为力,有时候你想要别人帮你,首先就要承认别人比你厉害,不管是哥或者是大爷都是如此。

那本作业不久就会被化为纸浆,可能又会被装订为一本中学作业。但她的那段话却陪着我下半生,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上班的每个早晨我总会久久的站在公司窗户边看着街道上匆忙的人群,迟迟不肯进入工作,因为我很不喜欢自己的状态。我的工作非常机械化,每天按照要求制作不同的报表,总是做的人想吐。没过几年我升职了,薪水也高了,想吐的情绪也越来越严重。感觉孤独的时候我会用回忆来聊以慰籍,可是一个人久了,慢慢的就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了。

二十多岁的青年,没有女友没有积蓄。总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会想起菲菲,也会想如果我们再次见面会是怎样。可能像高一时那般没有言语,又可能像高二时彼此相爱。可幸的是我们再没有见过,不论那种可能我都不敢面对。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拒绝参加同学聚会。

可最终我们还是见面了,那是在同学的婚礼上。有些人,怎么躲也躲不掉。她已经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知性美女,而我依然还是灰头土脸的社会痞子。酒席间很多人都开我们的玩笑,我一笑置之,她却沉默不语。离开的时候我没见到她的身影,只听见酒店里到处都是《简单爱》的歌声。我知道,她一直就在我的身后。但跟韩剧不一样,天没有下雨我也没有回头跑过去抱着她拥吻。我只是伴随着周杰伦的歌声走出酒店,在路边等候打车。我屏气仔细的听着她的脚步声,急促的朝我这边而来,突然停止,再次响起声音越来越小。这时候来了一辆车,我上车回到家里。

我依旧做着机械化的工作,继续着无聊的生活。让我始料未及的是父母催婚的动作越来越大,终究自己还是担上了不孝的罪名。我想人生除了爱情外还应该有别的事要做,可想着想着逐渐发现自己将近十年来只有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满眼回望,全是空虚。

有次听同事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如果你想见你心爱的人,就用你最珍贵的东西去填苦海,等到苦海被填满了,你就可以见到他了。听完以后不免为之一惊,我想我认为心爱的人现在恐怕不认为我是她心爱的人了吧,又或者我最心爱的人出生在了错误时代,今生是不能如期而遇了。

我三十岁那年没有作为,只感觉很痛苦。起因是小弟来我这边听陈奕迅的演唱会。我提早帮他与他的女友订好票和酒店,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没去接他。那天晚上,我忙完后去体育馆门口等他们。我坐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人们的欢呼声和陈奕迅那熟悉的歌声,忽然潸然泪下。它戳中的并不是痛感,而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对往昔死死不放的快感。你完全可以想象一下,在霓虹灯下,一个穿着似民工进城的老男人,满脸胡渣,叼着烟,抱着腿,坐在体育馆门口哭得一塌糊涂,根本不堪入目。菲林未拆,胶片依在,前尘往事很容易就乍现眼前。不自觉又想起了菲菲留给自己的那段话:你是我仰望的那片星辰,我时刻守候在你的照耀下,等待降落的那一瞬间,纵使要粉身碎骨。请大家原谅我的英文能力。

真实浓烈的感情永远感动,不论出自那里去向何方,被接受或被拒绝。

去年我辞职了,因为我很清楚我当不了狗,自然也不想成为齐天大圣。回到家乡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茶馆。有时候我不忍岁月这样匆匆流去,会搬个椅子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从这边窗角移到那边窗角。如果有一天在太阳正暖时,自己头一歪死掉最好了。但是这件事一直没有发生。

我已经三十多了,依旧孑然一身。除了身体健康外,一事无成。那些粉饰过的回忆再也没有出现过,人多少有点生气不想去未来。但我想事实既是如此,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像那句歌词一样:当世事再没完美,可远在岁月如歌中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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