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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两点一刻。雾霾污染像一个巨形立体的筛子把太阳和大地分隔开去。楼云坐在路边狠咬了一口面包,打电话给老板说案子了拿到了。老板让他不需要回公司,直接也可以就休这个周末了。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面包,接着搭地铁清火车站。这时间的人流量极少,楼云坐在最后一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面包,然后搭地铁去火车站。这时间的人流量很少,楼云坐在最后一节车厢里。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又有个明星谈恋爱了;北京的雾霾越来越严重了;房价又涨了……。...

下午三点一刻。雾霾像一个巨形立体的筛子把太阳和大地分割开来。楼云坐在路边狠咬了一口面包,打电话给老板说案子已经拿下了。老板让他不用回公司,直接可以开始休周末了。

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面包,然后搭地铁去火车站。这时间的人流量很少,楼云坐在最后一节车厢里。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又有个明星谈恋爱了;北京的雾霾越来越严重了;房价又涨了……

阿千打来电话。:“喂,中午比较忙,刚刚才看到你的短信。你一会要来天津是吧。”

“恩。”

“那你现在把车次发我一下,我一会去接你。”

楼云这次下的决心很大,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这一年多来俩人都憋着崩着,但终究不是办法。时间越久就越难受越开不了口,对俩人都是折磨。爱了,走着走着散了,既然有勇气说爱,也得有勇气说散。

楼云直接去了车站停车场,阿千正坐在车里看电脑。阿千看见楼云后把电脑拿到后排的座位上。

“怎么穿着西装就过来了?”

楼云笑了笑把领带卸了装进包里,“下班后我直接就过来,没回去。”

阿千把车钥匙给他,嗖的一下钻进了后排座位上,“你开车吧,我还有一些邮件要处理一下。”

楼云开着车出了车站后,发现自己不认识路了,赶紧问阿千怎么走。阿千说:“你顺着这个干道直走,看见高架后右拐上去,然后过了天桥下高架,再直走一会就到了。”上了高架后楼云看着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忽然想去母校看看。

“哎呀,你怎么开到这来了,不是让你过了天桥就下去的嘛。”

“我一时没留神。”

“算了。前面就可以下去了,你开下去找个地方停下换我开吧。”

俩人再无对话。

开始吃饭的时候俩人没开话头,就干坐着。楼云如坐针毡,连着抽了好几根烟。阿千似乎也觉得很僵,就询问了他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慢慢地局面才算是松了起来,可楼云却发现面对着阿千时,无论如何自己都开不了口。回家途中楼云坐在副驾驶上别过脸考虑了半天决定跟阿千说,刚要开口阿千的手机响了,又咽回去了。

阿千还住在以前的地方,那是他们俩一块租的。租房的时候俩人抱着房东的大腿砍价,愣是杀下来一半的价钱。刚开始找工作,都没有收入,俩人得省吃俭用。因为地段好,每顿饭都在家里自己做着吃。一个是北方人一个是南方人,在餐桌上经常会让另一个吃出新奇。后来俩人又结合各自口味,发明了好几种南北结合的菜肴。虽然那时候过的苦了点,却成为彼此最甜美的回忆。

晚上九点四十分。

黑夜,拥吻。熟悉的体温,熟悉的香味。楼云抚摸着曾经令自己着迷的胴体时,变得异常的激动,就如第一次拥有这个胴体那样。大脑空白,不知所措,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阿千觉出了他的异状,“怎么了?”

“啊?哦,腿抽筋了。”

阿千坐起来帮他扳脚。

“好了。”

“还来吗?”

“我喝点水。”

阿千转过身,躺在床上。楼云穿上内裤,躺下,又坐起来,假装扳了扳脚。起身打开灯,倒了两杯水放在床头两边。找到裤子把烟拿了出来,在一次性杯子里倒了点水用来弹烟灰。上床后点着烟,关灯。

“说点什么吧。”

楼云看了看表说:“恩。”

“下午我一见着你就猜到了,你说吧,没事。”

“恩。”

“从我们恋爱到现在有七年多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可能你去了北京,这样的结局就注定了。哦,对了。你明天把你那些球衣球鞋什么的收拾一下,书我就不给你了,好多都没看完呢。”

“恩。”

“你别老是光恩啊,你也说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睡觉吧。”

嗞的一声,楼云把烟扔进一次性杯子里。躺下从后面紧紧抱着阿千,到很晚才睡着。

床头柜上的杜蕾斯始终没用。

早上起来,楼云做了生煎。阿千是上海人,吃不惯北方的大包子,以前老是念叨着上海的生煎。阿千起床后还没洗漱就狼吞虎咽了几个生煎,喝了点水。跑进厕所,把门锁起来。楼云知道,阿千从来不会喜怒形于色。生煎已经凉了阿千才出来,又跑进卧室换衣服。

“今天广告公司的人要来,我得去接一下。你今天回北京吗?”

“应该要回,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就出去快递。”

“恩……你还好吧。”

“没事。”

阿千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那个,拜托你还是难受一下下吧,你要是一点都不难受,我挺难受的。”

阿千走后,楼云上网订好车票。洗了餐具,把东西拿下去快递。然后直接赶去车站。到北京后他没回去,而是搭车去了兴寿。

在地铁上他碰见了一对情侣,俩人手里拿着许多招聘广告。应该是刚毕业在找工作。看着他们满脸的幸福楼云就想起了刚来北京那会,每天晚上都和阿千煲电话粥。虽然分开着,但他们的爱只增无减。有一次,在电话中楼云感觉阿千的声音不对劲,可问她她又说。楼云很担心,第二天立马赶去了天津。阿千感冒发烧了好几天了,可工作一大堆又丢不下。她正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抱着一卷纸,擦着鼻涕对着电脑。她一看见楼云出现在门口,眼泪不由自主的就下来,第一时间冲过去抱着楼云,跟鬼似的嚎起来。

楼云刚工作那会住在垡头,上班的地方在朝阳区,远的他总认为是天南海北的距离。垡头的站街女特别多,刚开始的时候避而远之,慢慢的视而不见。但是一看见她们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性,一想到性他就会想起阿千。

楼云本来和阿千都打算在天津工作的,可因为专业问题,他来了北京,阿千留在了天津。130个公里,一个小时的车程。刚扎入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大军时,他们对彼此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减少。朝思夜想着休息日节假日的到来,只要有人不在工作,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另一个人的身边。可能工作忙了吧;可能热情烧过了度;或者可能真的烦了。总之见的面越来越少。第二年,楼云搬去了望京,每天上下班轻松多了。站街女虽然比垡头少多了,但却又怀念在垡头的日子。因为看见站街女自己会想起阿千。

到兴寿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几罐啤酒,然后往陵园走去。不久时间楼云就折进小路,这条小路是一年以前附近的一个石碑厂的师傅给他说的,可以省掉很多功夫。楼云很久前就喜欢一个人来陵园,这种地方安静,很容易让人思考。他走得有点累了,坐在石阶上休息,打了一罐啤酒喝了起来。他突然想起阿千给他说的出自村上春树的一句话--只有死去的人才永远十七岁。那是在阿千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说的。

楼云为了能带阿千好好的在北京玩,借了很多钱,买来地图研究路线以及景点,向同事打听各处的特色小吃。阿千来的当天,非要去他上班的地方看看。所以他就陪着阿千在朝阳区逛街。就是这时候,一个人从天而降,把自己扔在了大街上,摔成了稀巴烂。阿千吓得叫了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扔了满地。楼云赶紧把阿千带到了别的地方,等到阿千神志恢复后就说了村上先生的那句话。楼云只简单的回答了一句,不过他倒是挺佩服那个人的。居然甘愿把自己思想的器官混入别人鞋底的微尘。

晚上的时候,楼云故意吃饭吃得极慢,吃完饭又带她去看水立方。最后借太晚无车之由在附近开了宾馆,开窗正好能看到希尔顿酒店。晚上两人做爱时对着窗外大喊,去他妈的希尔顿。第二天早上楼云本来打算是带阿千去西单逛街的,但阿千非要去他住的地方。他想白天的环境比晚上应该好多了,就没拦她。两人一起动手做了饭,吃的满是幸福的味道。

楼云一想起这些来就难受,尤其在现在这种时候。他本以为爱情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东西,可仍被时间与城市一点点蚕食掉。他和阿千曾经也像那对情侣那样相爱,但俩人却没有守护好。时间久了,他们都忘了去遵守承诺,也忘了曾经的承诺。

楼云觉得他俩还是相爱着彼此。只是那么久没在一起,变得生分了,变得不知道怎样去爱对方了。只要一个人稍微努努力,就会回到从前的日子。

这时九儿打来了电话,“亲。回来了没有?”

“恩,已经到北京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一会去找你。”

“不用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体育馆附近呢。”

“你就近找个餐厅,我一会就过来找你。”

挂了电话后楼云就立马下去,挡了车赶去。

九儿是他三个月前认识的。因为俩人的公司有业务来往,所以就熟悉了起来。没过多久,九儿就跟他示了好感。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阿千跟九儿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楼云跟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坦白。他很害怕,害怕会同时失去她们。不过此刻,他突然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想拥有的还是阿千。

楼云赶到时九儿已经点好菜等他了,呆呆地看着他,笑得像个狗尾草一样。

“我有点饿,就先吃了。嘿嘿。”

“恩。”

楼云坐下后没动筷子,静静的看着九儿。

“九儿,你说爱情需要坚守吗?”

“要啊,还要死死的坚守呢。因为在爱情中可能会碰见许多的问题。就比如我们两个,我是个话痨,而你却不喜欢说话。”九儿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哎,今天怎么感觉你不对劲呢。”

楼云喝了一大杯水,说:“九儿,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不敢给你说。其实我有一个女朋友,她在天津。从大学恋爱,到现在已经有七年多了。毕业的时候本来是决定一起在天津工作的,可是我来了北京。我以为这份爱情就这样戛然而止。昨天我去找她了,当我看着她的脸时,我发现我还是爱着她。就如刚刚我问你的问题,所有的爱都需要坚守。爱情并不是坚不可摧,反之它还很脆弱。可是我们都不知道。然后在不知不觉中,我们渐渐地忘了自己的爱。我们也忘了曾经倾其所有的爱着那个人,忘了以前说过的那些誓言。我不能保证你就是我最后爱得那个人,你又怎么能保证我就是你最后爱得那个人呢?我想我们只要坚守住一份爱,那个人就会是我们最后爱的那个。”

九儿拨弄着纸巾,突然起身说:“我去趟厕所。”

九儿回来后一直低着头,还是拨弄着纸巾。

楼云说:“很对不起,我知道现在道歉已经没有用了。”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啊?”

“阿千。”

“我明白,你今天跟我说了,就已经做好选择了吧。真没想到,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这次居然是你跟我说话最多的一次。以后可不准老是光恩啊的。算了,以后什么呀,真是。那,祝福你。”

九儿起身伸出手,楼云看着她,迟疑了一下。刚要起来时,九儿突然又把手收了回去,拿起包就走了。

九儿走了后,楼云就给阿千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然后用手机定了下午去天津的车票。

一路上,他很轻松,就如突然从一个死胡同里出来了一样。

阿千不在,电话仍没人接。他在小区里转了转,感觉有点饿了。出去看见门口有一家炸酱面馆,进去点了一碗炸酱面。

在等面的时候,他看见了阿千的车。就在马上要拐进小区的一瞬,他看见副驾驶上的男人亲了一下阿千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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